三撮毛的牙刷

admin 2025-07-14 272人围观 ,发现226个评论

张绍葛(济南一言)

年过半百,总是不自觉地回忆过去。看着身边走过的学生,自然想起那时候的自己。少不更事,哪知道什么前途、命运!特别是在偏远的沂蒙山区,长年累月都在为饱腹操劳,哪有人关心学问!现在想想,要不是村里几个有点文化的先知们操心办学,我们大抵仍在终日为裹腹操劳!

早年的记忆是朦胧的、零散的!最早的记忆,就是一群光腚、半光腚的小孩聚在一个院子里挑拣石片。那是村里安排人员专门从几里外的南山上挖来的,当地叫做“石薄廉”的薄片石头,有点淡黄的颜色,表面不是很硬,用小石头或者硬一点的东西在上面可以轻易划出痕迹,因此也就可以用来写字。当时万分贫困,没有教室,没有课桌板凳,这个“石薄廉”就是我们那些孩子上学的全部家当!我就是从“石薄廉”走出来的大学生!

在那个年代,物资是匮乏的,精神是亢奋的!谁当老师,文化程度大抵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成分!记得刚开学,老师问每个学生家里什么成分,一个个稚嫩的声音回答到:“贫农”,但声音后面的人肯定不知道“贫农”是什么意思!一个范姓男孩坚定的说:“我家是贫下中农!”老师犹豫:“到底是什么农?”男孩:“俺爷说俺就是贫下中农!”(注:沂蒙山区靠近枣庄的地方管爸爸叫爷,祖父叫老爷,外祖父叫外姥爷)。我记忆里的第一任老师是潇成魁,时间不长,就不当了,我们一帮孩子鼻子扒拉的好好地哭了一场。在后来就是张永华、张绍全,张如玉,李兴祥,周焕龙,曹士兰走马灯似的换,对了,到后来,就有上级派来的张绍谦,杨德令,石京景等一批科班出身的老师到故县联中任教(不是县城的县,就是村,分东故县,西故县,当时设故县管区,后来建了故县联中)。我印象最深的是张如玉老师,按祖制我叫他叔,他为人严肃不乏和蔼,教学严谨认真,关键是对我这“成分”不好的学生从不冷眼相待!

后来,联中毕业,推荐到魏庄上高中,我这种出身不好的,自然不在推荐范围之内。由于年龄太小,不能干活,就在家闲散了一年,期间喂猪养羊干点零杂,掏马蜂窝被蛰或许就发生在这段时间。

第二年,张绍全当老师,亲自到我家,和父亲谈了什么不得而知,就知道接下来我又重返学校,继续上学。

再后来,公社办重点初中,我不知怎么就考上了。第一次到八里外的魏庄读书,五天没回家,哭着非要回家不可,被韩志刚老师好一顿教育!

时至今日,每当我洗刷时,李老师的三撮毛牙刷,仍然时常在眼前浮现。

壹点号明湖人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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