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倒马金枪传 天齐庙

admin 2025-03-05 57人围观 ,发现222个评论

〖四回〗

呼延赞说瞎话骗令公回京,路上要调请七郎出山打擂。结果他那话刚说出口就叫七郎给噎回去了。呼延赞心里说:得,合着我二哥早就把我给看透了,他防着我哪?老呼聪明,眼珠一转鬼主意就又来了,“嘿哟呵,老七哎,合着你三叔想什么你都知道了哇?那三叔就不撺掇你了。你呀,是爱去不去吧,反正哪,有人在那台上可是说了,说他那可是东京城王侯府里的头一名英雄啊,你想啊,这大宋朝上十年没开兵见仗了,如今北国又要来犯,他潘家这回得了势了,爸爸挂帅儿子先锋,可不得牛一阵子吗?黑老七你要能忍,那我给你出个主意,跟你爹说,你喜欢这个陈桥镇,要多住些个日子。你就在这再忍几天,你就别回去了,就在这个陈桥镇里啊猫几天,等擂台散了你再回去。”“那干嘛呀?我干嘛不回家去啊?”“你想啊,你现在回去,要是没去打擂,准有人说了,哟,老七呀,你也没敢上擂台啊?原来你也有怕别人的时候啊?你有说的吗?你要是再等几天回去,正好过了时日,人家再问你啊,你就说,是啊,我想上去揍那小子来着,可是日子没赶上啊!为叔啊这是给你出个主意,你看看怎么样?”七郎哈哈一笑:“三叔啊,我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?我能怕他潘豹吗?您也别激我了,您别看我有时候冒点傻气,其实大事我可不傻。您怎么想的鬼主意我都知道,您听我给您掰扯掰扯吧。”把呼延赞给噎在这了,心想你还不傻呐?我是你的长辈人你就这么戳我?这个傻小子还要掰扯掰扯?

七郎把呼延赞给摁到大树下边,还给找块石头,“您在这坐着,您听我跟您学学!”“哎!你学学,我听着。”“去年的腊月十八早朝一开,前敌的军情传报到来,八王千岁本来是要保举我爹挂帅的,是吧?”“那是当然,如今咱这大宋朝堂之上,除了你爹别人谁还能挂这个帅啊?”“噢,是这么着吧?我没胡说不是?”“对!小子,你没胡说!你接着讲。”“三叔啊,当年老皇上驾崩、当今圣上即位的那天,我爸爸他没去朝贺。不但没去朝贺,还把老皇上赐给我们家的金书铁券给退回去了,那意思啊,是说别看先皇给了我们家那么大的荣耀,我们还真没太当回事,保大宋,那是遵照我爷爷和老皇上的约定,如今先帝他老人家过去了,我们哪也就该回老家了。您说,我爸爸他这还算是讲理吧?”“嗯,讲理,你爹的为人,你叔叔我最佩服。”“可是现在这新皇上他不讲理,他把我爸爸绑在午朝门外就要杀头,您说这样的皇上他怎么样啊?”“嗯,不怎么样,所以我和你几家叔父后来就都辞官不做,不保他了,回了老家了。”“还得说您和几家叔父给保的本,我爹他才保住了脑袋,被罚三日离京。后来啊,是八王千岁把您和我爹给请回来的,要不是他八王和老皇后的面子啊,我爹和您是绝不回朝,我说的没错吧?”“没错!是这么回事。那年你六哥和你在铜台关救驾,你哥哥他救了郡主,叫郡主给瞧上了,被招为郡马。你爹爹一高兴也就留在了京城。”“新皇上还把我们家的天波楼修饰一新,他说老王修的是老王修的,他还得给再加一层,原来我家天波楼上只有四层,现在是五层啦!就这样我爹就不好意思再走了。可是留是留下了,大不如前啊,皇上什么都不听他的,他回来也就干在这儿拿钱。因为什么呢?就因为他新皇上不信任我们家了,有什么大事他都去找那潘太师商量,这皇上呀他记着我爸他当年不去给他朝贺的这个茬儿呢!所以啊,别人挂帅都没事,惟独我爸爸,他皇上可不乐意。是这么着吧?”“哟,你小子不傻,确实是这么回事儿,皇上他看不上你爹了,不但看不上你爹了,实际上瞅着我们老哥几个也不顺眼。所以啊,他宁肯把元帅给了潘仁美,也不给你爹。”“就是这么着啊,潘洪他自己挂帅还不够,还要把先锋官的大印也拿到自己家人的手里,接着就保举他们家老三儿潘豹当先锋。您说,这三军司命归了他潘家,他还要保举他儿子当先锋,等于这先锋营的精锐军兵也都归了他潘家了。他潘家权力可就大了!这权力有多大?这么说吧,他就是再来个边关兵变、学个石敬塘借兵篡国也没人能拦得了哇!您说得有这一层吧?”呼延赞听到这儿心里一动,不对啊,单凭这个傻小子,他哪能想到这一节啊?就听七郎接茬说:“咱朝中有个苗先生,还有位吕状元,还有您跟郑王爷,你们能让他潘洪拿住这么大权柄吗?绝不能够。所以你们老哥几个肯定得想办法叫人去打擂,我估摸着是打败了,所以才又跑到火塘寨专门来找我们家来了。您说我说的对是不对?”哟!呼延赞可就纳上闷了,这个傻小子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哇?料事如神哪?把自己的底儿全给捅漏了,我没咒念了。“小子,你说的一点都没错,就跟亲眼瞧见了似的。我说这些话都是你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吗?”噗嗤,七郎乐了:“三叔啊,您还不知道我吗?我哪看的出来啊?这些话啊都是昨儿晚上趴我爸妈窗根底下听我妈说的,她还说呢,得防着点您,叫我爸他是能磨蹭几天是几天,等日子耗过去了,再回京城也不迟。可我爸爸说啊,您讲的军情要是真的,可经不起咱这么耗,咱该回去还是回去,三赞就是哄骗你我,也没几天了。”“嗨!我说你小子自个儿也编不出这么些个来啊,还得说我二嫂子,有见识,有智谋!”呼延赞把大拇指竖起来,冲着七郎晃了两晃,然后说:“可是连着你爸和你妈俩人,都是两个大糊涂蛋!”“哎?三叔您可别骂街,您要是再骂我可就跟您对着骂啦!要我说啊,您才是一个大糊涂蛋呐!”“嗨,我怎么还成糊涂蛋了呢?”“您没好好想想哇?我们家怎么能跟他潘豹夺先锋呢?我们哥几个谁当了先锋还不得叫他潘洪给套上小鞋儿啊?他和我们家原来就有仇,我娘说啦,那叫‘河东一箭之仇’。嘿嘿,那一箭还是我射的哪!我实话跟您说吧,我可不怕什么潘豹,我怕的是我爸我妈,我爸说他已经和潘洪击过掌了,不能反悔,我们哥几个都不能去打擂。”“嗨!原来你爸你妈是担心着这个呢。你爸他在大庆门前和潘洪击掌盟誓,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?”“我那会儿也不在旁边啊,我哪能知道哇?”“你三叔我在啊,我听的真切,他们俩那说的可是绝不叫你们哥几个上擂台去抢他的先锋官。哎,你听明白了吗?只要你不上擂台去打潘豹,你就没违反你爹的家训,也没叫你爹落个不遵诺言的罪名。你就甭上台,咱一不要先锋,二不上擂台,你呀,就在路上等着他,你在路上找个茬儿把他给打喽,我这个意思你明白吗?”七郎一琢磨,“您的意思我明白了,叫我在潘豹上擂台的半道上憋着他,找个茬儿把他给打一顿,咱不跟他抢先锋啦,也不上那天齐庙的擂台啦,还能把他给打喽?是不是?”“哎!对了!”“那我也不去!”“哎,说的好好的,你怎么又不去了?”“三叔啊,我干嘛去呀?合着就为了去给您出口气?我当大街上跟他潘豹打架?那多少人看着也没用哇?他挨完打接着上那擂台上去做他的擂主,到日子口他该是先锋还是先锋啊?不能说因为在大街上打架打输了他就做不成先锋了吧?”“哦,孩子,你有所不知。八王爷怕他潘家玩一手泡蘑菇、耗工夫的花招,老不开擂,老不上台,颁旨给立下了一条规矩。假如说巳时一到他还不到擂,就犯有欺君之罪,该当棒打四十;擂台之上八王爷给架了一口钟、一只鼓,说巳时以后,但凡有人击鼓撞钟,他潘豹必得来台上应战,擂主三通钟鼓过后还不出台……你知道是什么罪吗?那就得人头落地!”“噢,那我明白了,您是想叫我去大街上把他给堵着,三拳两脚把他给揍一顿,他就赶不上上擂的时候了,要是在巳时没赶到台上,他就得人头落地?”“嗯,没错了,小子,为叔这一计你觉得怎么样?”“嗬,您算是损到家了!得嘞,那我就按您说的,去会会这个打了仨月也没敌手的潘豹。可有一样,三叔啊,我爹他一直这么跟着我可就没准能不能去成了。”“你爹这边你放心,我把他拉走,咱爷俩得演一出。”“好!”爷俩商量了一个法子,才退出树林,重上阳关大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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